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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过那么多重生小说，印象比较深刻的还是《重生替嫁摄政王，我手握账本掀翻国公府》。秋预写的小说有的内容我都刷了三遍了，发生在长乐顾芷兰身上的那些事我几乎都能背下来了。【书友：沦陷温柔】
忆中更大。
前世我被直接关进偏院，对这座宅子的印象只有冰冷的院墙和永远走不完的甬道。
这一次，押送我的护卫把我带到了正堂。
正堂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把太师椅摆在最高处。
椅子上没人。
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男人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。
他身形很高，肩背宽阔，腰间系着一柄窄刀，刀鞘上缠着暗红色的旧穗子。
「国公府的人到了？」他没回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像石头落进深井。
身边的侍从躬身答：「回王爷，到了。」
「是顾芷兰？」
侍从犹豫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：「是国公府大房的姑娘，叫顾长乐。」
沈砚之转过身来。
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前世被关在偏院，我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。每次他来，不是发脾气就是摔东西，我从来不敢正眼看他。
此刻对上他的目光，我才发现他比我想象中年轻。
二十五六岁的模样，眉骨很高，眼窝深陷，一双眼睛又黑又沉，像两口没有底的枯井。
他打量了我片刻。
「本王要的是顾芷兰。」
「顾芷兰身体不好，卧病在床。国公府派我来替她。」我低着头，声音平稳。
他冷笑了一声。
那声冷笑让侍从们齐齐缩了缩脖子。
「替？」他慢慢走过来，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，「国公府的意思是，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本王？」
「不是糊弄。」我抬起头，「我是国公府嫡长孙女，论身份不比顾芷兰低。王爷要的是国公府给一个交代，人在这里，交代在这里。」
他停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旁边的侍从端着茶盘，手抖得厉害，茶水洒了一半在托盘里。
「有点意思。」沈砚之盯着我看了几息，忽然扭头对侍从说，「把她带下去，丢偏院。」
又是偏院。
前世的三年噩梦，就是从这两个字开始的。
我跟着侍从往外走。
经过门槛时，身后传来沈砚之的声音：「告诉外头的人，从今天起，国公府的人不许踏进王府一步。想送礼求情，门都没有。」
侍从应了一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偏院的门在我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重的响声。
翠屏四下看了看，脸色煞白。
院子很小，三间破旧的厢房围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槐树。
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柴火，水缸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。
「姑娘，这地方连个炭盆都没有。」翠屏搓着手，嘴唇已经冻得发紫。
我推开厢房的门，灰尘扑了一脸。
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、一张缺了腿的桌子，和一把三条腿的凳子。
跟前世一模一样。
「先收拾出来。」我把袖子挽起来，开始擦桌子。
翠屏站在门口，忽然哽咽了一声：「姑娘，你本来不用受这个罪的。」
我没说话。
前世我确实不用。
但前世我也没得选。
这一世，这个罪我自己选的。
我选的东西，我受得起。
住进偏院的第二天，就有人来给我下马威。
一个管事婆子带着两个小丫鬟，端了一碗冷粥、两块硬邦邦的糙饼来。
「这是王爷吩咐的，以后一日两餐，就是这个份例。」婆子斜着眼看我，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翠屏接过食盒，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，脸色铁青：「这是人吃的？」
「嫌差？」婆子两手叉腰，「国公府的千金是吧？在外头兴许是个人物，进了王府的门，就得守王府的规矩。王爷说怎么养就怎么养，不乐意就饿着。」
翠屏张嘴要骂。
我拉住她，端起那碗冷粥喝了一口。
粥是馊的。
米粒泡得发胀，一股酸臭味冲上鼻腔。
我放下碗，面不改色地掰了一块糙饼，咬下去。
婆子盯着我看，大概是等我发怒或者哭。
我什么表情都没给她。
她讪讪地撇了撇嘴，领着丫鬟走了。
走到院门口时，我听见她压低声音对小丫鬟嘀咕：「还以为国公府的人多金贵呢，也不过如此。」
翠屏气得把糙饼往桌上一摔：「姑娘，你怎么能吃那种东西！」
「前世比这更难吃的我也吃过。」我把剩下的半块饼用帕子包好，「留着晚上吃。」
翠屏愣了愣，眼圈一红，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行李。
下午，又来了一个人。
这一个不是故意刁难的。
他
宴席期间，所有的下人都被调去正堂伺候了，库房这边没有人看守。
喝下去之后人会变得迟钝，记忆模糊，问什么答什么，完全没有防备。
翠屏看着我的样子，把鸡腿推到我面前：「姑娘多吃点。
翠屏愣了愣，眼圈一红，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行李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，落在地上，细细碎碎的。
真正要紧的，是压在第七只箱子夹层里的一本账册。